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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四年前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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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又仿佛想起了什麽一般,突然擡頭問道,“粑粑怎麽沒有來?是不是你被甩了?你不會要給我找新粑粑吧?”

安言清哭笑不得,怎麽自己老爸跟閨女都一天到晚想著她被甩?憑什麽不是她甩邢千澤?!

“你放心,爸爸他工作比較忙,所以我一個人回來看你嘛……而且我也舍不得果果啊,想了想還是把你接回來一起住好了!”她寵溺的替小家夥擦去嘴角的巧克力,“明天要上學,果果得早點睡覺,走我們去洗澡澡。”

母女倆吵吵鬧鬧著一同走進浴室,安言清替米果放好水,看著她在浴缸裏搓泡泡,空氣中飄揚的除了香噴噴的沐浴露味道之外,還有一種叫作幸福的東西在蔓延。

無論她在外面受過多少傷,經歷過多少危險,只要還能好好的守在小家夥的身邊,再大的狂風暴雨她也有勇氣去面對。

給米果洗完澡,又講故事哄她睡著已經是九點多,安言清躡手躡腳的替小家夥拉緊了被子,關上門窗,自己也輕輕的靠在床沿,枕著雙臂閉上雙眼。

腦海中,不斷重現著與邢千澤在車上發生的那一切,那個時候她雖然沒有意識,但如今清醒過來之後,那些記憶卻清晰的刻印在了她的腦子裏。

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之前因為太過激烈而磨破的唇角傳來輕微的刺痛感,心底浮現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她雖然是被人下了藥,但他卻是清醒的,他那麽厭惡自己,又怎麽會……

拍了拍自己微紅的臉頰,她努力將這些理不清的思緒甩出腦海,側身從床頭櫃上拿起了自己的手機,撥通了妹妹安默的電話。

嘟聲響過了很久之後,電話才遲遲的被接通,安默慵懶的聲音透著一絲醉意,“餵姐,幹嘛啊?”

“小默……”安言清猶豫片刻,才緩緩開口說道,“你還在學校嗎?”

“對啊,姐你跑去哪裏了?就連姐夫也不見了,說!你們是不是背著我去哪裏偷情了?”

“額……我喝多了酒就先回來了,他明天還要上班,估計這會也已經回家了吧……”她摸著額頭,隨口扯了一個謊言。

“真是的,要走都不跟我說一聲……”安默的聲音除了氣憤,還隱隱夾雜著一絲失落。

“哎呀,我們都這麽熟了,哪裏還在乎這些客套的東西。”安言清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小家夥,生怕吵醒了她,索性捂著手機走進浴室,才繼續開口道,“小默,不是我多嘴啊,你們那個學校的人不簡單,你不要玩得太瘋,到時候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她只要一回想起之前自己喝下的那杯被下過藥的酒,便是一陣陣後怕。

雖然那個叫藍靈的女人並不是針對她而來,可那些位高權重又有錢的人,背地裏能做出怎樣的事情誰也不知道。

今天自己誤喝了被下藥的酒,保不齊哪一天安默也會不小心中招。

她的擔憂,在安默看來似乎不值一提,“姐你想得太多了啦,我都在這學校讀了兩年了,不一直好好的麽?這個世界上的人沒有你想象的那麽覆雜,你是在夜店待久了就以為全世界都是你所見識的那種人啊。”

安言清嘆息一聲,“你還是太年輕,沒有見過太多社會陰暗的一面……不管怎麽說,你自己小心一點,玩夠了就早一點回宿舍,有什麽事給我打電話。”

再三叮囑之後,她才極不放心的掛斷了電話。

擡頭,望著鏡子裏女人疲憊的面孔,她沈沈的舒了口氣,抹黑走回了臥室,側身躺在米果的身邊,聽著耳邊淺淺的呼吸聲,意識漸漸從腦海脫離。

這一夜,睡得並不安穩。

在夢裏,她恍若回到了四年前的那個夜晚。

話劇表演、聚會慶祝。

親眼看到暗戀了三年的學長與其他人擁吻,她將自己灌得酩酊大醉,迷醉的眼神第一次看到他深夜獨自買醉,便被那俊美的容顏和孤傲的氣質所吸引。

同樣失魂落魄的兩個人,同樣的為情所困。

後來發生的事太過雜亂,只剩下一些模糊零碎的記憶片段。

他低沈嗓音緩緩回蕩在耳邊的承諾至今都那麽清晰的存留在她腦海裏,讓當時心思純粹的她如此輕易的淪陷。

她眉頭緊似是在逃避之後發生的事,掙紮著滿頭大汗的猛地睜開了眼睛,視線所及之處,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灰暗無光的感覺,像極了那個夢給她帶來的絕望。

深呼吸使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她站起身到廚房倒了一杯水,略顯單薄的身影緩緩靠在窗邊,透過深藍色的遮光窗簾,看向遠處天際線緩緩升起的一抹清亮的晨光。

冷風輕輕揚起腦後長發,思緒飄遠……

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將她從沈思中拉回現實。

害怕米果被吵醒,她來不及細想直接按下接聽。

“安言清,吃完早飯下樓,跟我去一個地方。”

邢千澤低沈而熟悉的聲音傳入她耳中,回想起剛剛的那個夢,她有一瞬間的恍惚,甚至忘記了兩人不久前發生的那些尷尬,“去哪?”

晨霧籠罩下,邢千澤高大頎長的身影優雅的靠在車後座上,指尖夾著一支點燃的雪茄,煙霧繚繞之間越發襯出側臉的輪廓分明,“跟我回家。”

回……家?

她抿了一口水,猶豫道,“這麽早就回去嗎?你不是還要上班?我等下會自己帶果果回去的。”

反正她回去了,也只是一個人對著空蕩蕩的房間獨自發呆,與其相比,她寧願在外面晃悠。

“不是我們的家,是爺爺住的地方。”他出聲提醒道,“今天是老爺子八十大壽,帶你回去,也好正式跟他們介紹一下你的身份。”

一聽要跟他回邢家租宅,她頓時緊張起來,結結巴巴道,“不、不用了吧?再怎麽說我也只是個冒充的,搞得跟真的一樣,你以後還怎麽帶你真正的女朋友回家啊?”

“你別忘了,這是你的職責。我付你錢,等的就是這一天!”邢千澤的語氣不由得加重,頓了頓,輕浮的譏笑道,“還是說,你害怕不敢來了?看來你的職業操守也不怎麽值錢。”

安言清並不是一個容易中別人激將法的人,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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